进入互联网维护月以来,不少平台都经历了长短不一的整改期。截止到目前,许多平台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豆瓣鹅组(停用一个月)和好奇心日报(停更三个月)仍处于关闭状态。
前两日,就在豆瓣辟谣“关站”的传闻后,一则有关好奇心日报的坏消息也突然在网络上传开。首先是好奇心日报的官方App「好奇怪」无法刷新和打开历史文章。6月13日,又有好奇心日报采编团队被遣散的消息传出,其位于上海复兴中路独栋洋房的办公地址也开始转租。6月16日,父亲节当天,某位好奇心日报工作人员的父亲也在公众号下留言,证实了遣散的消息。对此,好奇心日报没有作出正面回应,而是在6月18日发表了一篇文章《九点,我们会出现在镇上》。http:///mobile/posts/5059.html在文章中,好奇心日报称:“我们处在一个不能过多解释自己处境的时期。”以及,“我们所经历的波折,所处的逆境,与那么多更大更诡谲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波折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事。”从全文看来,好奇心日报暂时还不会消失,正在努力进行内部调整。同一天,许多博主宣布了好奇心日报采编团队解散的消息,并鼓励大家自取Github上的历年文章备份。不过,不久后这些微博都相继被删除,Github链接也被新浪屏蔽。Github上的好奇心日报备份计划收录了好奇心日报从2014年到2019年间发布的文章,以防将来某一天突然关站后无法再查看。https:///LampScript/qdaily_backup好奇心日报成立于2014年,几乎从不缺席时事新闻和边缘话题,并以通俗方式呈现严肃内容的报导著称。好奇心日报曾针对2017年北京驱逐“某类人口”、上海拖欠环卫工人薪资等新闻进行深度报导。网站内容上,它作出了不少令人钦佩的报道;UI设计上,它的用户体验也相当好。在去年7月,上海网信办曾以违规发布新闻信息等理由,要求好奇心日报下架整改一个月。而在今年5月发布停更公告时,好奇心日报则用了耐人寻味的一句“谢谢5年来的关注和支持”,疑似永久关站。有网友感叹:这个时代不允许我们有好奇心,只能做传声筒。万马齐喑究可哀是可悲的,愿好奇不死,文明永生。
遭遇两次停更后,我们和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聊了聊
群岛Archipelago 群岛Archipelago 群岛Archipelago,记录中国城市与建筑发展进程 399 人赞同了该文章 动图封面
“只考虑利润和亏损这类最狭义的经济问题,避免做道德上的考虑并不是一种人类天然的状态,它是人们后天习得的”。
托尼·朱特 Tony Robert Judt 上面这句话2009年10月著名历史学家托尼·朱特在纽约大学的一场演讲中的话,这是朱特第一次坐在轮椅上发表演讲,也是他最后一次公开讲话。2010年8月,托尼·朱特在纽约格林尼治村的家中去世。“我们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当下提出质疑的能力,更不用说提供替代方案”,托尼·朱特在演讲中警告这个世界。
在2018年和2019年的停更风波之后,伊险峰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多,其中看得最多的就是托尼·朱特,2010年时,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十年读1000本书的计划,“得益”于最后这两年,多看了不少本。
伊险峰 “一个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应该怎样去看待这个世界”。
伊险峰是著名媒体人,《第一财经周刊》联合创始人、原总编辑,而他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好奇心日报创始人。
包括笔者在内,很多人将好奇心日报称作“国内最好的媒体”。好奇心日报的“最好”来自于很多方面,比如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好奇心日报没有缺席重大的新闻事件;比如好奇心日报的所有内容均原创或者邀请专业作者撰写,最重要的一点,好奇心日报也许是在报道内容、报道方式上与国际一流媒体最为接近的中国媒体。
时间回到1992年,那一年伊险峰从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被分配到沈阳铁路局,在铁路局内部的报纸做编辑,2000 年到北京,赶上《华夏时报》、《经济观察报》的改版和创刊。2003年来到上海,加入《东方早报》。2007年12月,开始筹备、创办《第一财经周刊》,任执行总编辑。
《第一财经周刊》是中国第一本每周出版的商业新闻杂志,创刊时,虽然中国纸媒发展黄金时期已经过去,但《第一财经周刊》的发行量在创刊仅3个月时就达到八万份;从2008年2月创刊到2009年10月,《第一财经周刊》实现了营收平衡,只用了20个月的时间;最高峰时,《第一财经周刊》发行量超过17万份,是中国发行量最大的商业新闻杂志。
《第一财经周刊》创刊号 伊险峰显然不是个守成的人,《第一财经周刊》的顺利并没有阻止他抛下一切投身一个前途未卜的创业项目。在好奇心日报创立的2014年,纸媒的转型正是热议话题,当时人们已经习惯在手机中浏览大量内容,好奇心日报的出现恰逢其时。虽然名义上是一款新闻聚合型的App,但是好奇心日报并不是热门新闻的大杂烩,“有种,有料,有信息量,还是原创”是好奇心日报内容的原则。在此之前,国内的互联网新闻平台能看见要么是一板一眼的严肃官媒,要么是充斥着谣言和八卦、只为夺人眼球,好奇心日报的出现像是一股清流。
在好奇心日报的招聘启事中,第一条就是要求编辑“不会自称小编”。在伊险峰看来,编辑自称小编是一种“自轻自贱”行为,当然,这也和好奇心日报以编辑为中心的内容的生产方式有关。不同于当下普遍由算法驱动的互联网媒体,好奇心日报每天会由编辑组织记者开会确定选题,帮助记者整理思路和内容,之后由记者撰写稿件或邀请专业人士撰写。完成后记者将稿件放到后台,编辑签字确认,才能在客户端中出现。包括伊险峰在内,几位创始人也都会参与日常的编辑工作。
杨樱是好奇心日报的主编,从大学一毕业,就入职《第一财经周刊》,之后与伊险峰一道创立好奇心日报,与同样来自《第一财经周刊》的黄俊杰成为三位创始人之一。在杨樱看来,好奇心日报的运营方式类似于一个城市的公交系统,“有些线路(栏目)是固定的,但也会时不时增加几条旅游巴士”,与《第一财经周刊》相比,“好奇心的调性更强,所以更像是个标签,贴在年轻的中坚人群身上”。
好奇心日报主编杨樱 “好奇心日报的名字,来源于生活中最稀缺与最可贵的两个东西,想象力与好奇心”。伊险峰在2015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相信,这也是好奇心日报一直以来坚持的信条——在人文和科学间找到平衡点的同时,还需对世界抱有一颗不随年龄而衰减的好奇心。”
当下中国互联网创业市场的一大特点是,一个产品成功后就会冒出来无数个跟风的模仿者,但是好奇心日报没有。究其原因,好奇心日报并不是时下热门的互联网思维的创业产品,而完全是一种做纸媒的方式在做互联网产品。“做内容我还是比较擅长的,沉住气做就行,互联网那一套我有些跟不上”,伊险峰说。
2010年前后,互联网创业浪潮席卷中国,用创新将精英化的产品变得更大众化,是那段时间商业关注的重点,好奇心日报将其称为“商业民主化”。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方向——互联网的扁平化弥合信息不对称,商业的民主化是必然结果。
情况似乎在2017年前后发生了变化。在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们看来,这一时期商业创新的节奏在放缓,商业媒体的议题已经在走向同质化和庸俗化。另一方面,商业对于社会的影响力渐渐削弱,创新的力量被权力和资本掩盖——创新不再是赢家,资本规模通吃一切。“我们不能再假装这个事情还和以前一样,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创业公司和生活方式上”,杨樱说,“并不是我们厌倦了这些,而是没法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存在,否则我们就是个不称职的媒体”。
也就在这一时期,好奇心日报把更多的目光转向了城市和文化事件,“好奇心日报做了一些事,找到了它存在的理由”,伊险峰说。内容的转变后,有读者说“好奇心日报成熟了”,也有读者因为这些报道认为好奇心日报是个浪漫的媒体,但更多介入社会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2018年8月2日,上海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和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约谈了好奇心日报负责人,之后好奇心日报停更一个月(8月3日至9月2日),同时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多个账号也被禁言。
从商业上看,在此之前的好奇心日报显然是成功的,2017年,总裁张勇首次对外宣布已经盈利的消息。尽管没有公布具体的盈利数字,但是张勇表示依靠广告这个商业模式,好奇心日报已经成为国内为数不多可以站稳脚跟的新媒体产品。
“2018年这次停更事件事件对我们的广告收入影响很大,重建广告客户的信任花了很大力气”,伊险峰说,“但是我们2018年还是实现盈利了”。在这次风波之后,伊险峰觉得,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件,好奇心日报“就算了吧”。
2019年5月27日,好奇心日报被第二次整改,停更三个月。在这之后,好奇心日报“收缩了规模,保留了一个小规模的内容生产团队,准备艰难度日”。
“我们处在一个不能过多解释自己处境的时期,不过即使随便讲,或好或坏,我们也没有太多好说的”,好奇心日报在停更声明中写道。
好奇心日报鼎盛时期编辑团队有九十多人,现在已经“收缩团队”,伊险峰说“以前都是管人,现在更多是一种自我管理”。
收缩团队轻装上阵后,好奇心日报把目光更多的放到了对城市的关注上,目前正在进行的有大庆、汉口、沈阳等地的内容计划。“中国的城市还有很大的变化空间,还有很多可以发掘的叙事方式,城市是我们以后写作的一个入口”。
“我给好奇心日报打85分”,伊险峰说。从成为一个编辑,到《第一财经周刊》,再到创立好奇心日报,成功如何定义是多方面的,对一个自由主义者而言尤其如此。如果用一个创业项目的角度来评价好奇心日报,走到今天这一步,那显然是失败的,但是又有多少人会这样说呢?
在创业伙伴杨樱眼里,“丝毫不矫饰,绝对不虚伪”是伊险峰的形容词,也许正是这种真实让伊险峰一路走到今天。回顾自己二十多年的媒体生涯,“你看到一些现象但不去做些什么,难免变成一个犬儒主义者”,伊险峰说。在他看来,《经济观察报》的工作经历是世界观的转折点,之后的经历更像是这种世界观之下的一种水到渠成的事情,“尊重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该干嘛干嘛”。不管是做《第一财经周刊》、好奇心日报,还是未来的其他方向,“到头来都是在做自己”。
伊险峰
十年十问群岛ARCHIPELAGO VS伊险峰群岛ARCHIPELAGO能否回想起十年前给自己未来确定的目标?今天来看,有无达到或接近这个目标?
伊险峰 2009年我在做《第一财经周刊》,以为民主在这个社会已经从商业科技渗透到我们的精神生活层面。现在看正在远离。群岛ARCHIPELAGO 能否回忆一下十年期间对您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或者一位作者?
伊险峰 托尼·朱特群岛ARCHIPELAGO 十年前您最关心的是什么?十年后的今天呢?
伊险峰 精神自由。现在也没变。群岛ARCHIPELAGO 自己觉得这十年期间最重要的收获或者成绩是什么?最遗憾或最失落的事又是什么?
伊险峰 没有。群岛ARCHIPELAGO 过去十年您生活在哪个(哪些)城市?您觉得它(们)十年间有怎样的变化?
伊险峰 上海和北京。最大的变化是街道活力的萎缩和权力推进的士绅化。群岛ARCHIPELAGO 十年间您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是否可以用一个词来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
伊险峰 多看了好多书。“学习”。群岛ARCHIPELAGO 从2011年到2019年,哪一年让您最难忘?为什么?
伊险峰 2017年年底到2018年。2017年冬天上海延庆路卖葱油饼的安徽小哥一边含着泪水一边摊煎饼,说因为摊位回收他要走了。还有北京上海发生的一些事。好奇心日报做了一些事,找到了它存在的理由。群岛ARCHIPELAGO 您觉得十年间中国变化最大的地方在哪方面?十年后的中国又会怎样?
伊险峰 感觉中国好像很有钱。10年后不知道。群岛ARCHIPELAGO 您觉得十年间世界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伊险峰 第三波民主化遇到了一些问题。群岛ARCHIPELAGO 能否再设想一下十年之后的自己的状态或想要达到的目标?
伊险峰 继续保持读书求知的状态。
【十年十问】是群岛ARCHIPELAGO发起的一个以过去十年中国城市发展为背景的访谈主题,我们希望通过数位不同背景嘉宾的回答,为过去十年的社会变迁和城市发展留存一份记忆。
产品分析:内容运营岗位都没有,《好奇心日报》如何靠内容致胜? MindTalk 2016-09-19 16:44 5 评论
本文来自爱范儿旗下创业社区 MindStore 的“MindTalk 线场”栏目。如果希望参与到 MindStore 栏目报道,或者有相关项目推荐,请将产品提交到 MindStore.io。 两年半的时间,从《第一财经周刊》的新手,到《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兼总编辑,杨樱,如何通过内容,一步步打造这款可能是中国最赚钱的商业杂志?
《好奇心日报》的创业背景
2014 年,纸媒体的转型是热议话题,而急需转型的原因是,新媒体无法在纸媒体中发展壮大。在纸媒体体系中做新媒体,其广告销售只有打包出售的方式,它无法独立成长。而且,纸媒体体系中,新媒体处于次要地位,从成本等方面考虑,纸媒体中的新媒体都无法拥有完全独立的内容制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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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当时人们已经习惯在手机中浏览大量内容,并对优质内容有很大的需求。同时,恰逢微信公众号兴起,我们思考较多的问题是,如果世界上已经有很多选择,尤其是当公众号也有很多优秀的原创号时,为什么还要给用户增加一个选项。
我们当时的想法是,除非可以给产品增加一种调性,然后把它变成一种人群的标签,否则没有做这个产品的必要。
创造这种调性的自信,来源于在周刊工作时奠定下来的两个洞察。第一,应该为年轻人提供一个体面的阅读产品。第二,很多阅读形式,从纸转移到新媒体,本质上的内容没变化,但载体和呈现方式已有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意味着接收内容的频率,与内容展现形式也随之改变,而我们认为展现形式也是内容的重要部分。
《好奇心日报》的内容之道
《好奇心日报》有个特点,它的内容看似简单,但撰写内容有很多,不难学习但要求较高的规则。商业报道是核心,而《好奇心日报》的内容核心定位有三个关键词,商业洞察、生活方式和年轻中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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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洞察来源于《好奇心日报》和《第一财经周刊》的渊源,我们以公司为报道主体,报道公司里的人,公司里的产品。我们认为公司是现今商业社会的基本单位,与人是社会的基本单位一样。
生活方式已经是老生常谈,在消费升级、年轻化等词语还未流行时,我们发现生活方式已经到了,每个人必须选择的地步。例如 ,今天到底喝没有名气的独立品牌咖啡,还是喝星巴克?很多人会提及选择综合症,而选择综合症从何而来?是谁制造了选择综合症?
以同样的目光换角度观察,一个物品很美,而谁制造了这种美?谁把这种创造力从无形的想法变成有形的产品,并且把它销售到世界各地?研究这背后的过程是非常迷人的事情,所以我们把这它定义成报道生活方式的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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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嘉宾分享)
年轻中产是指,在全球人口结构的比例中(2015 年数据),现年 20 到 29 岁区间的人口比例最大。《好奇心日报》可能是中国最赚钱的商业杂志,它的成功建立于对 80 后的话语权上。而今,《好奇心日报》希望可以对 80 到 00 年代的人群进行阐释,或中立的观察。
人口红利不可小觑。一般而言,社会的变动,总是与最大数量人群结构捆绑。如现今美国经济转入衰老期,主要是因为人口基数庞大的,战后婴儿潮一代已高龄,围绕中老年人创业或许是欣欣向荣的方向。往后,20 到 29 岁区间内巨大的人口数量,会支持相当多的消费,也会给社会的商业结构带来相当多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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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嘉宾分享)
上图是《好奇心日报》做内容的一个方式。曲线图是标普指数和七家公司的对比,下面的标线是标普。这七家公司有两个规律,分布于下方的是传统工业的数据,分布于上方的是生活方式公司。生活方式公司是我们约定俗成的说法。
上图有较明显的对比,它阐述的是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即从制造业到,以创意、或生活方式相关商业公司的转变。《好奇心日报》初创时做过一个不专业的随机调查,收集人们认为的,最值得信赖的三个公司。我听到的有耐克、可口可乐、腾讯等等。为什么一家公司也能有粉丝?为什么有的公司有粉丝,有的没有?
后来我们给生活方式公司定了三个指标:第一,它是一个有粉丝的公司;第二,它的变动会引发所在行业的变动;第三,它在未来依然具有成长性。我们把这类公司叫做 TOP 15。可口可乐最终未被列入,主要的原因在于,我们认为它已经进入成熟期,且它的创新并不能表现于核心产品的变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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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日报》每天观察的公司约 300 家,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生活方式的大公司,共 15 家,再涉及它们供应商、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就有约 100 家。另一类是有创造力的,还未获得大量用户与声誉的创业公司或个人。他们是好奇心的代表,有专门的栏目,叫 100 个有想法的人。
《好奇心日报》在内容方面的工作,并无想象中复杂。我们没有内容运营的岗位,原因是,我们不曾以运营的思维去经营内容。内容是《好奇心日报》的天性,我们天生就喜欢做这些事情,不会额外附加运营。
很多人说《好奇心日报》的风格比较年轻,有趣。但是,年轻是不是意味着一定是逗比的?或一定是搞笑的?一定是娱乐化的?严肃的内容和死板的内容之间是否有区隔?我们认为严肃的内容,表达的是非常严肃的内核。但严肃的内容并非需要以报告,或非常刻板的形式呈现,更应以尽量通俗、直白的语句,阐述严肃的内容。
我们对年轻的定义还包括界面与文章风格。我们使用的颜色多充满青春气息,以黄色作为 Logo,饱含朝气与活力。我们还要求记者写文章,能用三句话概括文意,简要表明这三句话的逻辑,提高文章唤起读者的阅读兴趣的成功率。
《好奇心日报》选题
《好奇心日报》每个工作日早晨都会有选题会,各式栏目的编辑带领相应的组员,审核组员所汇报的选题,并解释选题通过或不通过的原因。编辑们再聚在一起开编辑会。《好奇心日报》是编辑中心制,即编辑掌握较多的思维方式,但记者可以提供消息与事件背景,共同确定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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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和价值是《好奇心日报》强调的重点。读者认为,只要内容生产者公开地传达信息即可,不需要携带立场,读者可自行判断。而事实上,信息的筛选本身就带着立场,选择何种内容的稿件,或披露稿件中的哪部分内容,均是一种筛选,所以并不存在完全中立的报道。
《好奇心日报》在这点上更进一步,会明确地指出不当的做法,并给记者规定很多禁区。有人说《好奇心日报》比较特别,而这种特别的来源,并不是我们对信息的筛选有特别的手段。所有信息都公开于互联网上,每个人都可平等地获取。区别在于,我们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每天被毙掉的选题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因为好玩而报的猎奇类选题,除了猎奇并无价值。第二类,跟中国读者相关性太弱,即读者不明白为什么要看,或为什么要在今天看的内容。最后一类,记者没法跟编辑理清来龙去脉与价值的选题。
《好奇心研究所》的由来
无印良品曾出版《生活研究所》,这本书研究了,如家居收纳等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并从解决方案中总结优点。其中的借鉴之处在于,众包提供方案的方式。众筹众包当时还未流行,所以我们做了《好奇心研究所》项目。它最早的目的是,从用户处收集各类意见。
MindStore 提过一个问题,项目如何渡过冷感期。《好奇心研究所》项目的冷感期长达三至五个月,这期间只有几百个回复。现今每期《好奇心研究所》至少有 2000 回复,视选题不同而定,可多至约两万回复。对《好奇心日报》而言,这不仅是产品唯一的 UGC 部分,还是听取读者意见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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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研究所》的选题其实包含,对生活或商业的预判,我们希望能跟读者印证一些想法,或是吸取更好的意见。回答都被整理成报告,反馈给读者并引起讨论。我们可能在这个部分发现一些新的、未曾注意过的变动,或是现今人群不同的心态。
典型例子是,《都市空巢青年》帖子。我们意识到很多年轻人在刚开始工作时,处于单身独居状态,并总结了约 20 个特点,表述一个典型空巢青年的生活方式。帖子取得较大反响。《好奇心日报》能写出这种引起共鸣的帖子,并不完全是我们的功劳,而是在发出问题后,有无数读者给我们贡献了答案。
《好奇心日报》中,编译或原创,只是获取信息的方式,核心在于如何提取信息的价值,并把价值转译给读者。最重要的是,信息的价值可以给读者留下什么。信息的获取人人平等,但信息的解读并非如此。《好奇心日报》乐于并善于,把信息以平和近人的方式分布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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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问《好奇心日报》最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媒体。“我们希望成为中文世界最好的媒体之一”。“最好”是指,做一个有操守的媒体、有责任心的媒体、有职业道德规范媒体,就像《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都是我们敬佩的媒体范例。
同时也非常希望《好奇心日报》能成为一个人群的身份标签,“我是看《好奇心日报》的人”,这不仅是对《好奇心日报》的认可,还是用户对自己品味的认同。
注:文中数据不做投资参考;未备注图片来自 Unsplash;感谢爱扒词转录整理。 #好奇心日报伊险峰十年专访丨不该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存在
“好奇心日报的名字,来源于生活中最稀缺与最可贵的两个东西,想象力与好奇心”。伊险峰在 2015 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相信,这也是好奇心日报一直以来坚持的信条 —— 在人文和科学间找到平衡点的同时,还需对世界抱有一颗不随年龄而衰减的好奇心。”
当下中国互联网创业市场的一大特点是,一个产品成功后就会冒出来无数个跟风的模仿者,但是好奇心日报没有。究其原因,好奇心日报并不是时下热门的互联网思维的创业产品,而完全是一种做纸媒的方式在做互联网产品。“做内容我还是比较擅长的,沉住气做就行,互联网那一套我有些跟不上”,伊险峰说。
2010 年前后,互联网创业浪潮席卷中国,用创新将精英化的产品变得更大众化,是那段时间商业关注的重点,好奇心日报将其称为 “商业民主化”。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方向 —— 互联网的扁平化弥合信息不对称,商业的民主化是必然结果。
情况似乎在 2017 年前后发生了变化。在好奇心日报的创始人们看来,这一时期商业创新的节奏在放缓,商业媒体的议题已经在走向同质化和庸俗化。另一方面,商业对于社会的影响力渐渐削弱,创新的力量被权力和资本掩盖 —— 创新不再是赢家,资本规模通吃一切。“我们不能再假装这个事情还和以前一样,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创业公司和生活方式上”,杨樱说,“并不是我们厌倦了这些,而是没法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存在,否则我们就是个不称职的媒体”。
也就在这一时期,好奇心日报把更多的目光转向了城市和文化事件,“好奇心日报做了一些事,找到了它存在的理由”,伊险峰说。内容的转变后,有读者说 “好奇心日报成熟了”,也有读者因为这些报道认为好奇心日报是个浪漫的媒体,但更多介入社会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2018 年 8 月 2 日,上海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和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约谈了好奇心日报负责人,之后好奇心日报停更一个月(8 月 3 日至 9 月 2 日),同时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多个账号也被禁言。
从商业上看,在此之前的好奇心日报显然是成功的,2017 年,总裁张勇首次对外宣布已经盈利的消息。尽管没有公布具体的盈利数字,但是张勇表示依靠广告这个商业模式,好奇心日报已经成为国内为数不多可以站稳脚跟的新媒体产品。
“2018 年这次停更事件事件对我们的广告收入影响很大,重建广告客户的信任花了很大力气”,伊险峰说,“但是我们 2018 年还是实现盈利了”。在这次风波之后,伊险峰觉得,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件,好奇心日报 “就算了吧”。
2019 年 5 月 27 日,#好奇心日报 被第二次整改,停更三个月。在这之后,好奇心日报 “收缩了规模,保留了一个小规模的内容生产团队,准备艰难度日”。
我们处在一个不能过多解释自己处境的时期,不过即使随便讲,或好或坏,我们也没有太多好说的”,好奇心日报在停更声明中写道。
好奇心日报鼎盛时期编辑团队有九十多人,现在已经 “收缩团队”,伊险峰说 “以前都是管人,现在更多是一种自我管理”。
收缩团队轻装上阵后,好奇心日报把目光更多的放到了对城市的关注上,目前正在进行的有大庆、汉口、沈阳等地的内容计划。“中国的城市还有很大的变化空间,还有很多可以发掘的叙事方式,城市是我们以后写作的一个入口”。 专访好奇心日报主编:如何打造一个小而美的APP 2016-10-19 17:27 文|张耀升
编者按:
从实习生到记者、主笔,再到主编,需要多长时间?杨樱用了5年。
两年前,杨樱离开纸媒《第一财经周刊》,转型新媒体打造出一个专注于商业的APP“好奇心日报”。
其时正逢传统媒体下行新媒体风起云涌,杨樱的转型看上去很顺理成章。
我们可能不会再捧上一本《第一财经周刊》,但会在手机上打开这个APP。
在资讯客户端分割中国市场的当下,看上去很小众的“好奇心日报”以独特的内容和视角赚得口碑,在一些人的手机屏幕上牢固占据了一席。
那些看上去很特别的内容是如何发现并被制作出来的?好奇心是如何一步步成长的?你好奇的这些问题,好奇心日报的主编杨樱都跟我们说了。
打开苹果的App Store,时常在推荐应用里看到“好奇心日报”几个字。翻了翻,这是少数除了搜狐、网易这些客户端外,能出现在推荐栏的媒体。
我第一次听到好奇心日报,是在知乎上。
2015年,有个知乎用户不满好奇心应用的改版设计,于是发了两封措辞激烈的邮件给了好奇心日报,然后还在知乎上分享。
其中几句写道“请问你们的设计团队是辞职了吗?”、“拿了用户就傲慢了?”、“如此人才,亡国啊”。面对批评,好奇心只有淡淡回了句“慢走不送,请亡你的国”。我当时心想,这个媒体也是够性格了。
如同它的名字,这是家很有“好奇心”的媒体,对生活方式有着好奇心;对中国消费文化着有好奇心;对年轻中坚有着好奇心。
说来有点绕口,出于对好奇心日报的好奇心,传媒狐找到了好奇心日报总编辑杨樱,请她来介绍好奇心的成长、对生活的观察,还有干货──内容写作的建议。
不少媒体人提到好奇心日报,直觉会想到这是新媒体的创业代表,但其实不然,好奇心跟二更一样,都是传统媒体向新媒体的转型,都有着传统媒体的气息。
那是种韵味,而不是老腐的霉味。
事实上,好奇心跟上海《第一财经周刊》有着很深的渊源,杨樱自己就是《一财》老员工。2008 年从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后,杨樱就到了刚创立的《第一财经周刊》,从实习生、记者一路干到主笔。
至于为什么进入媒体,杨樱说得很直白──“比较好玩。”
2013年,杨樱离开了《一财》,全心投入好奇心日报的早期工作,尤其是经营公众号。杨樱告诉传媒狐,其实当时想法很不成熟:“当时我老板跟我说有这么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当时很不成熟,只知道我们想做怎么样的产品。”
杨樱口中的老板,是时任《第一财经周刊》总编辑伊险峰,他曾提到他对好奇心的构想:“用我们最优秀的记者、编辑与最了解互联网产品设计与开发、有丰富运营互联网经验的团队共同开发出来的产品。”
最后伊险峰也在6月离开老东家,到了好奇心日报。虽然说杨樱、伊险峰离开了传统媒体,走入互联网,但好奇心依旧跟《一财》保持合作关系,毕竟那曾是他们的家。
曾经有人评价好奇心日报就是网站版《一财》,但这远不能代表好奇心的样貌。依照杨樱的说法,好奇心的调性更强,所以更像是个标签,贴在年轻的中坚人群身上。
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好奇心是张怎么样的标签吧。
从周刊走进好奇心
传媒狐:当初为什么想进入媒体?
杨樱:比较好玩啊,我觉得它很有意思,当时周刊刚创刊,我是先实习,很快就转正。它是一个很新的媒体,它叫《第一财经周刊》,但它说的不是金融的东西。我最早也是有误解,会觉得它比较无趣、刻板,后来接触了一些他们做内容的方式、团队之间交流的方式,跟我之前实习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氛围也非常好。它很自由,你可以看到一个好的人或好的状态是什么,它比较鼓励勤奋、付出。当时我觉得编辑、老板想的选题都很特殊,跟你现在看到好奇心有点相似。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参与到其中做出来之后,觉得很神奇、很有魅力,这个过程就不断滚阿滚,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传媒狐:在《第一财经周刊》学到了什么?
杨樱:基本的职业知识背景,比如说如何认识商业,如何认识公司,如何进行一个比较有效的采访,如何对你的采访对象或资料进行一个基础的判断,如何构建完整的逻辑──这些东西是周刊交给我很宝贵的东西,没有这些东西就没有我现在的工作。还有我比较愿意维持单纯的团队氛围,简单的人际关系和直接的绩效考核,这个是很重要的。
传媒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参与到好奇心日报?
杨樱:当时我老板跟我说有这么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当时很不成熟,只知道我们想做怎么样的产品,但是怎么实现它,以什么样的平台实现它,其实都没有怎么想。当时《第一财经周刊》每年都有很多项目,有一些变成了纸质的杂志,有的变成了单行本,然后有的变成了专题,想做新媒体虽然在当时看起来很新潮,但是很笼统,所以我们一直在给新媒体要做什么找答案,从那个阶段我就参与了。
(2016年的好奇心大会)
好奇心是如何选题的?
传媒狐:好奇心主要关注哪些报道领域?
杨樱:分为六大主题,基本上我们关注的领域跟生活方式比较相关,比如说娱乐、营销、科技、设计、时尚,差不多这几个类别,我们把一个人生活中可能覆盖的,都划分到自己的类别里面。我们不太关心B2B的内容这倒是真的,除非这个事件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
传媒狐:那你不工作时,对什么领域比较感兴趣?
杨樱:我个人对设计比较有兴趣吧。没有特定不关心的东西,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比如说你关心一个东西的包装、营销、卖给谁、在哪卖,很多东西都不能孤立去看。非要说很感兴趣的话,我可能对于市场趋势、消费文化、亚文化很感兴趣吧。
传媒狐:特殊的选题一般是从哪里找到的?
杨樱:没有什么工厂流水线机制,就是去想、多思考、多观察,对东西保持一种敏锐的心态,好奇为什么这个事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你会跟人聊天;有时候你会看别的书;有时候你会看别的媒体;有时候你走在路上会看事情正在发生。比如说我们写上海旧城改造,就是因为我们经常走的路突然被封了。媒体人可以把任何东西写出来,但是你要写什么,怎么去写它,主要还是靠敏锐度、观察。
(杨樱推荐:《上海的城市改造》)
传媒狐:会不会有个职业病,就是连下班之后都在观察呢?
杨樱:之前在周刊就是这样了,但周刊没有机会把这些细细碎碎的东西变成产品,但好奇心可以随时随地增加、取消、修改一个栏目。周刊不行,周刊要根据纸的特性,你写一篇文章就得写那么多字,否则就得空几行出来,然后你就会把一行断成若干行,这就很无聊阿。你为了填满那个版面还要增加两张配图,互联网的好处就在于,取消了这些没有必要、低效率的事情,让你集中在发挥创造力,好奇心可能给的空间更大一些。
传媒狐:找到选题后,要怎么判断采访的价值?
杨樱:好奇心还是比较关注创造力、创新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判断人和选题的时候,就是看它到底能给读者提供什么价值,要嘛就是创造一种创造力,要嘛就是他的反面,在某种东西扼杀创造力的时候,会站出来说两句话的。给人朝气蓬勃的东西,还有他的反面以及周边,这么去思考就对了。我们对于记者说比较多的,可能是这个东西对读者有什么价值,我们为什么要写这个。
太多媒体把自己当成专业人士了
传媒狐:你觉得什么是一个好的稿子?
杨樱:这个要分语境,在新闻下就是快。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传递多的信息,这是衡量好不好的指标,所有通讯社和报纸可能都是以这个目标来衡量人。同样是抢新闻,你到底说了什么,多快能说出去,0.01秒或0.05秒的时间就差很多。
传媒狐:那在新闻之外呢?
杨樱:我们做好奇心日报的时候会纠结的点是,这个稿子要原创呢,还是编译呢。其实我倒没有纠结过这个点,如果你能够很优雅地编辑好一个信息,而且你的来源是正当的话,你其实无所谓原创或是编译,这是写作手法或是获取信息渠道的不同。很大是你对一个东西的洞察,你看一个问题能有怎么样的内化,你的内化可以给受众提供怎么样的解读,你能在多大程度上确保读者理解你的解读。
有些人很喜欢提专业人士的专业词汇,我们很不喜欢,我们希望这个东西尽量直白,要让读者尽快理解我要说的东西,像朋友谈话一样。我觉得任何信息的流通是取决于听的人,如果听的人没有抓到信息的话,说什么都是白搭的。很多媒体的问题可能就在于把自己扮演成专业人士,但在我看起来这个没什么用。非虚构那种的话,全世界好的范例就太多了,大家对于经典、好的定义就是兼具理性和文字的优美。
传媒狐:下标题有什么诀窍吗?
杨樱:两个标准,有信息量,尽量说白话,不要扯沟不着边的。
传媒狐:好奇心里有没有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
杨樱:我们会做些视角不太一样的稿子,比如说公司里40岁的人都去哪里了;比如说喜欢穿罗莉塔风格裙子的姑娘们,他们的内心是怎么样子的;比如说如果我们把网易看作一个国家的话,那活在这个国家里的人会有什么特点。我比较喜欢这种比较特殊的选题,之后的时间效果也还不错。
传媒狐:你认为纸媒、网络媒体的内容写法有什么不同?
杨樱:写法没有什么不一样。我的观点,其实这是大众传播的规律,只不过以前没有渠道让所有内容爆发出来,或是说表现到所有人面前。现在改变的是渠道本身,不是内容,内容永远在那里,有些人那边写写博客,但一个人很难发现另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自媒体,也就是公众号。一个人写一个东西,原本叫博客,后来叫微博,现在叫微信公众号。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被发现的成本变低了。
人才是好奇心创业的最大困难
传媒狐:媒体人创业有什么优势吗?
杨樱:要看创什么业,很多媒体人出去也未必创媒体相关行业,我觉得很多人误解媒体人创业天生有一些资源,可能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资源因人而异,我们也不属于资源特别多的公司,可能知道一些常识,但知道跟最终自己去实现还是很不一样的,所以从我个人而言,媒体人并没有特别多的优势。但是因为我以前是做内容的,现在也做内容,如果非要说优势的话,我觉得是可能我们对于人群的定位也好,内容质量的把控也好,还有团队管理这方面有些经验。
(好奇心日报网站的设计)
传媒狐:那劣势呢?
杨樱:没有什么劣势,都一样,跟任何人创业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传媒狐:好奇心日报创业过程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杨樱:人才,去哪里找到对的人,做你想做的事,想做的事永远有很多,但不一定能找到对的人去执行,我觉得这挺关键的。宏观来说,最大困难是行业的人才结构不是很好,理论上,新媒体的前身应该是门户,门户过去没有培养出什么好的采编人才,他们培养了一批小编,小编对于内容是没有什么把控能力的,比如说改标题或是做一些姑且能算脑力活动的活,但严格上不能算是严格的新闻编辑人员,因为门户网站原则上也没有采编权。新媒体行业人才还是从传统媒体的渠道转移过来,不管是自媒体还是好奇心日报也好,不可避免都要从以前纸媒库里挖一些人。问题在于,第一个纸媒的人才从年龄结构上来说,有很大程度上的老化;第二,即便他不老,他也未必想进入工作效率这么高的互联网行业;第三,这还没有考虑到他理解行业转换的背景。虽然做内容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速度加快了。速度决定了很多东西,有可能整个管理方式都变了,团队之间的合作管理,还包括了一个人的时间管理,很多人没办法适应这一点。
好奇心价值观:相信成长、创造、自由
传媒狐:你对人才有什么要求?
杨樱:当然要有些基础,比如说文字基础、思维方式,大部分好奇心用的人专业知识都很少。我们有自己的气质,这个人肯定是要勤奋,勤奋这个东西是个硬指标,比如说对自己要求比较高、比较严格,然后有一颗向好之心。这里的好指的是大利益上的价值观,小利益是指新闻采访的职业规范,如果你暂时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或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但是你要知道去哪里学习,基本上我们倾向于这种心里有谱的,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上升路径的人,不是一个浑噩的人。学历的话,我没有特别挑剔学历,学历属于一个结果,因为我对其他东西有要求,所以学历一般来说都还可以。
传媒狐:能在谈谈你所谓的员工价值观吗?
杨樱:好奇心对很多东西都会问一个为什么。好奇心日报还是一个比较相信成长、创造、自由这些东西的媒体,我们不喜欢陈腔滥调,不喜欢刻板。我觉得价值观不一定要家国、大是大非,它是一个基础的生活态度,它住在每一个细节里。另外我们比较相信商业的本质,商业的本质是市场需求,因为我们做商业媒体,我们可能对政策管制或一刀切的做法不是很同意,对于集中权力有一些警惕。
传媒狐:曾经跟员工有过价值观的冲突吗?
杨樱:我们有个面试者,他有个小播客,偶像是美国很当红的播主,讲创业故事很多年,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一样的事。面试时跟我们讲这么一个东西,我就问他怎么定位自己的听众,他说想专门抱着90后,希望去报道这些热心青年,我提了一些问题,比如说你怎么去做报道的筛选。他说他不做筛选,要把这些人的东西分享给大家,鼓励一些人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点上我们产生了一点争执。我认为你可能占有一些信息,别人的信息可能不如你这么多,如果你不做任何筛选,理论上没办法判断你帮助宣传的这个对象,或者说你跟他做访谈的这个对象,可能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觉得我的说法是没有必要的,觉得我的想法有点阴暗,会觉得他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种价值观。不加挑选或筛选的东西,我觉得都是不太靠谱,
传媒狐:目前人员流动率怎么样?
杨樱:我们的流动率还可以,不是很高,除非有人去读书,否则一般没有主动跳去别的媒体,也没有去开公众号的。
界面设计和好奇心研究所
传媒狐:作为对设计比较有兴趣的人,你对好奇心的界面设计有什么要求?
杨樱:很重要的前提是,它能完整反应好奇心日报的生产架构,我们每天生产的内容可以用合理的方式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个可能要比好看更重要。就像你要跟朋友吃饭,你可以穿得挺漂亮的,但是你讲出来的东西,才是决定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传媒狐:有特别喜欢哪种呈现方式吗?
杨樱:我比较喜欢简洁的东西,简洁是一种有效率的表现,但简洁不代表什么都没有,这里面有很大的误区。简洁也不代表性冷淡,我也不爱这种说法,有个原则叫剃刀理论,就是如无必要,毋增实体。
传媒狐:另一个好奇的地方是好奇心研究所,你怎么冒出这个想法的?
杨樱:其实当时的设想就是现在产品的样子,比如说我们问读者一些问题,会不会有人答。当时好奇心日报流量还很小,一天有个几十个人、几百种答案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一直认为这个东西是有潜力的。我不太相信市场调查,哪怕是一些权威的市场调查,模式化很容易掉入到一种格式里,不能提供你很细的答案;其次它们流程过于冗长,我希望可以每天很快速跟读者发生交流。最早我们问题可能很宽泛,比如说你睡前一定会看的东西是什么,后来我们发现,应该更深挖掘我们生活中的细节:比如说你做为一个活在城市里的单身青年,你有什么样的生活习惯;或者这个社会对于老的定义应该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成年人做一些事会不被理解。有时候它是对某种观念的挑战;有时候就是想求证自己的看法;有时候是我们真不知道结果,比如说你怎么看优衣库。我们的读者比较年轻,我们有信心跟他们做一个相对集中的沟通。
(好奇心研究所内网友的回答)
传媒狐:好奇心现在得到的反馈和评价怎么样?
杨樱:长得比较美,比较有趣,看了不会觉得浪费时间,可能会给他工作或观念上的启发,比较有利于打开眼界,差不多是这样。
不喜欢跟不必要的人解释我的价值
传媒狐:听说你是个爱看书的人,最近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书吗?
杨樱:小说看了一本,加谬的《局外人》,那本书是个经典,因为我是个不太读名著的人,重新回头看加谬,我会觉得很神奇,这是个很隽永的小说。非虚构的话,去年的一本书给我的感受还是比较强烈,叫《众病之王》,讲的是癌症的历史,我很喜欢这种书。
传媒狐:为什么特别爱看书呢?
杨樱:它的洞见,或是给你观察事物的不同视角非常可贵。你从来没有想过事情可以是这个样子的,有些东西是可以把你带入一个氛围,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世界,那可能是非虚构或虚构的一个魅力,它提供了了解这个话题的所有知识背景,它也很好地把你作为读者编进了里面,我觉得体验很好,能够给你装体验的东西不多了。书有很多种,比起旅行,看书比较有效率。
传媒狐:听说好奇心想要做视频?
杨樱:可能想做视频,有些东西文字表达没什么力量,至于具体的计划我暂时还不能说,还没有试验好。
传媒狐:你对一年后的好奇心有什么想象?
杨樱:作为一个管理者,希望可以活得安全一些吧,现在还在融钱,所以希望顺利有资金的依靠。这是个规律,你始终得担心自己的下轮钱在哪。我不是特别喜欢去融资,也不喜欢时时刻刻奔波跟大家解释我是谁,我为什么有价值的状态。我们也不是求稳定的公司,但我的确不喜欢这种焦虑感,但是反过来说,我当然知道风投会说焦虑感是必须的。这些东西我都会做,但我还是不喜欢跟不必要的人解释我的价值是什么。这个国家变化有点快,这种焦虑感应该不光是我有,应该整个创业环境都有吧。从大的方面来说,我希望它能够有更稳定的生产机制,有更好的内容出现,有更多人认识好奇心,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想法。我希望好奇心成熟,像个小朋友一样长大,长得更结实。 “3”是《好奇心日报》的幸运数字
新用户1550605644 ·2015年03月11日 15:11 从第一财经周刊到好奇心日报,伊险峰一直相信自己的品味和判断会给读者带来最好的商业报道
其实第一次听说要让我去采访伊险峰,我是拒绝的。因为他是我过去的老板。
从前他在第一财经阳光100的办公室从来是几净窗明,从地板到办公桌纤尘不染。这次他热情招呼我走进《好奇心日报》位于建外SOHO的办公室,玻璃茶几上杂乱地扔着几本杂志和他的Macbook,我还从地上捡到了一张来自某弹幕视频网站CEO的名片。
从第一财经到好奇心日报
作为第一财经周刊的创始主编,做成中国商业上最成功的财经杂志之后,伊险峰去年开始了创业。
“本来应该再提前三个月的”,伊险峰告诉36氪,“我也提交过一些第一财经改革的报告。国企的改革,总是说要用好现有的人,不能乱,所以就决定还是出来干吧”。
“传统媒体最核心的问题不是内容问题,而是效率变低了,同样的发行量,一年前需要1000万花在渠道上,现在就需要2000万”,曾经认为“死掉的的杂志会是坏杂志”的伊险峰现在部分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从去年4月份上线到年底,《好奇心日报》的日访问用户已经跳到一个不小的六位数。达到同样数量的订阅用户,伊险峰在第一财经周刊用了五年。两个多月之后,好奇心的日访问用户已经翻番,而且,“平均每个用户会阅读大概三篇左右的文章”,这个数字高于绝大多数的科技或者财经博客。
“我没有什么资源啊,没带几个人出来,中间还跑了几个”,伊险峰觉得外界的一些说法并不公平,“当年做周刊我也是白手起家。我们这批媒体人出来创业,别人总说是有资源。就说澎湃新闻,他们能有什么资源,不就是整天盯着中纪委的网站吗?”
但是伊险峰没办法否认的是,《好奇心日报》上线初期得到了第一财经周刊的推广支持,不少记者同时为两家媒体撰稿,很多人以为这就是第一财经的内部项目。直到后来伊险峰离职双方才划清界限。
离开了原来第一财经的平台,伊险峰现在感受到了作为创业者的焦虑。曾经在第一财经周刊一呼百应的总编,现在找渠道、谈合作、挖人,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得心应手。
“小米、360、今日头条我都去过,跟人聊,别人一开始都不是很积极”,伊险峰告诉36氪,“我去跟雷军聊了两个小时,聊到最后雷军忘了我是谁了。很多人找他投资,他有自己的一套话,跟谁都这么说”。
雷军没投好奇心日报,但是投了界面。界面曾经要做中国Bloomberg,现在开始准备中国最大的自媒体联盟。界面的创始人何力,和伊险峰一样。都是第一财经周刊的创始主编。
“你们需要融资吗?”
“融啊!”
伊险峰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盒药片,吃完后又点了一支烟,“最近也见了不少投资人,有些人总想让我做这做那,挺傻逼的。”
伊险峰只想做内容,然后靠广告挣钱,他现在手里并不缺钱。传闻《好奇心日报》上线之前就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十万(日独立访问)用户之前我们都没做过推广”,伊险峰告诉36氪,“后来找了一些推广渠道,但是觉得iPhone的推广都是骗子,Android的问题也很大,有一次突然多了几千个来自宁夏的用户,追踪一下使用的设备都是V880(中兴四年前发布的一款廉价智能机)”。
“被你们36氪报道之后会有很多下载吗”,和从前指点江山的总编相比,创业者伊险峰现在更关注这些现实的细节。他还从投资人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不用统计周活跃用户,因为广告是按天出售的”,比如“同样的活跃用户,媒体是要比社交的估值低的”,还有,雷军告诉他一开始就要专注移动端,“这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啊!”
伊险峰曾经在PC网页端花了很长时间,因为“总觉得深度阅读还是会在大屏幕上完成”。《好奇心日报》一开始借鉴了不少国外成熟网站和杂志的排版,因为美国那边PC网页设计积累很深。但是App上线之后,他们发现90%的流量都来自移动端。
这一下全都得变,“十张图”栏目的信息图原来是横版的,还准备了很多交互方式,但是到了手机上要变成竖版,细节也要大幅度精简。
目前《好奇心日报》在移动端使用的是瀑布流,再参考了Paper、Yahoo Digest、Timeline这些先锋的新闻App之后,伊险峰觉得未来要卡片化。
“有一个细节要添加,就是阅读进度条。很多读者反映,一定要让我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文章看完。我就奇怪,你是来看文章的还是进度条的”,伊险峰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无奈,“我还做了一个妥协,就是文章要有小标题”。
在第一财经周刊的时候,我学习到的第一条军规就是:“文章不准有小标题”,因为“会让阅读体验支离破碎”。
伊险峰所做的妥协还不止于此,刚上线的时候他们更多强调坚持精品内容,而目前《好奇心日报》的内容制作周期已经向36氪这样的科技博客看齐。
我不用朋友圈
“平均每个作者每天一到两篇文章吧”,《好奇心日报》负责“非麻瓜组”的联合主编黄俊杰认为和杂志的写作节奏还是完全不同的。好奇心日报分为“智能”、“娱乐”和“城市”三个板块。“麻瓜组”是后两个板块的同学的自黑,所以黄俊杰负责的“智能”板块就是“非麻瓜组”了。
这种三个截然不同的主题混搭的方式体现了伊险峰对内容的固执,“我就懂点内容,读者想要什么我还是清楚的”,在第一财经周刊的时候,伊险峰就把采编队伍划分为“ 大公司”、“快公司”和“炫公司”三个组。
作为参与过ifanr创办的黄俊杰,回忆起和自己同时开始写科技博客作者,发现自己是仍在坚持写作的少数异类。经过2012年的短暂创业之后,他加入了第一财经周刊。他最能理解写作周期和文章质量之间的关系,“文章写的再好,一个星期之后再发出来就没人看了”。
处理周期变短之后,《好奇心日报》的文章和一般的科技博客开始出现同质化。好在网页和App的设计比别人家更漂亮,而且伊险峰早有准备。
好奇心日报有三个特色的栏目:长文章、十张图和Top15。Top15是好奇心日报选出来的15家最重要的生活方式类的公司,这其中包括苹果、Google、百度、腾讯、阿里巴巴、优衣库、星巴克。体现了伊险峰和同事们的喜好和判断。
“如果通过栏目和产品的设置,能让用户在一篇文章上的注意力从两分钟提高到四分钟,那我认为这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伊险峰承认用户在移动端越来越浮躁,但是他总希望《好奇心日报》能够部分对冲这个趋势。
好奇心日报的三个合伙人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就是都不用朋友圈。伊险峰觉得朋友圈是一个“认知陷阱”,让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是你周围这些人的喜好。
“我也不喜欢新闻推荐,我试了好几家的产品,觉得最后都是在推段子”,伊险峰自己也招募了数据挖掘的团队分析用户的行为习惯,但是他反对诱导用户点击的思路,“如果用户对两件事情的了解分别是80分和20分,你更应该推荐哪一个呢?我觉得应该是后者”。
但是目前这仍然是推荐系统很难做到的,只能靠人。但是人不够快,而且人是会老的。
“(第一财经)周刊原来的定位是25岁左右的读者,文章都是写给他们看的,但是不知不觉整个团队年龄往上走,口味也发生了变化”,伊险峰是这样评价自己的老东家。
那《好奇心日报》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吗?目前他们记者的平均年龄26岁,加上编辑是27到28,根据好奇心日报的Slogan,是这些年轻人在用自己的口味和判断在满足读者关于“商业”、“新闻”和“生活方式”三个方面的好奇心。
不知道这是这篇文章中第几次出现“3”这个数字了,它好像对于伊险峰有着特殊的魔力。
“3是你的幸运数字吗”,我问伊险峰。
“还行吧,我对数字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发现更大的世界:好奇心日报 W1il W1il 2014/11/17 09:09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乔布斯曾用这句话激励所有人保持求知之心,永远对世界充满好奇。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重要原因,因为好奇之心,人类一步一步超越自己的极限。而今天笔者要为大家介绍的这款应用,就是帮助用户打开商业之门的钥匙。
相比于同类应用界面的杂乱,好奇心日报更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区别与传统的列表式应用界面,好奇心日报大胆的采用了瀑布流 + 卡片的方式来表现内容,每个卡片上优质的配图也帮助它能够第一时间抓住读者的眼睛。
瀑布流+卡片式的设计提升了移动设备的阅读体验,而由编辑精心挑选出来的优质的配图吸引了读者的阅读,二者的结合,造就了好奇心日报良好的使用体验。
好奇心日报最大的特点莫过于独特的「生活研究所」模块。在这里,你可以以投票的方式表达意见或者见解。在这里,你会看到诸如「你爹妈是不是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作呀」、「你在办公室的时候最讨厌什么」等有趣的问题。
有意思的是,在这里的所有投票选项都是以图片的形式表示出来,选择某个选项之后你不但能够看到大家的态度,还能看到编辑犀利毒舌的点评,看到这么到位的吐槽,忍不住就分享到微博微信了。
与其他资讯类应用大多「拿来主义」不同,好奇心日报有点特立独行,应用内的内容皆是原创或者邀请专业作者撰写。对此,笔者要点 32 个赞,因为这种坚持原创,勇敢和「拿来主义」say no 的勇气让笔者对于应用以及它后面的团队更多了一份好感。
因为优质的原创内容,好奇心日报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其中的很多内容也被频频分享到朋友圈微博。笔者已经被朋友安利了很久这款应用了。相信我,它能够满足你每天高涨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